百年小花

结局之后2 (一出好戏脑洞作品)

7.疏离

马小兴的病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马进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

马进站在门口,左手抱着一盆花,右手拎着一袋水果,手抬起放下了许多次,却没有推开房门的勇气。

马进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马小兴。

马进始终觉得马小兴没有失忆。上次的探望更是辅证了他的怀疑。可是另一方面,马进又觉得怀疑马小兴这件事本身是不对的,在荒岛的时候,无论多艰难,马小兴始终没有抛弃自己,他做的那些的事情不论对错,始终为着自己好。他那么相信自己,自己最终却背叛了他。

虽然背叛是为了正义,可是背叛马小兴这件事,让马进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何况自己的背叛并非没有私心。若不是因为珊珊对自己的情深义重点醒了自己,自己或许会变得比马小兴更狠。

马小兴就像马进的黑暗面,时刻提醒着他配不上珊珊的事情。

另外,马进躲着马小兴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马进觉得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在岛上后面的那段时间里,尝到权利甜头的马小兴变得对马进没那么敬重了。他开始模糊起年龄和辈分的界限,像对待平辈的人一样地对待马进,做出搂马进的脖子这种举动。甚至到后面,他对马进表现出一种极端的占有欲,马进只要对别人亲密些,马小兴就会生气。马进觉得这很不正常,这不该是正常男人之间该有的举动。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马小兴。

虽然马进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他躲避马小兴最重要的理由。

马进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去了。

房间里的窗半开着,微风吹动窗帘轻轻摇曳。病床上的被子叠得歪歪扭扭地随意一放,床单上还留着人睡过的痕迹。

马小兴不在房间里。

马进松了一口气,他把花和水果都放在桌子上,又帮马小兴整了整床铺,便打算离开了。

马进并不想去找马小兴,也不想等他。甚至不想马小兴出现在自己的婚礼上。

而他本该在今天给马小兴送上请柬的。

再给我一段时间吧。马进想。以后或许能坦然相见了。

8.抛弃

马小兴站在医院的窗台前,冷冷地看着手机里的微信朋友圈。

哥哥要结婚了。和珊珊。就在两天后。

最近很流行在朋友圈里发电子请柬。马小兴却是在珊珊的朋友圈里看见了马进要结婚的消息。

马小兴心里很冷,他猜到马进把自己屏蔽了。

在岛上哥哥打自己那一刻,马小兴就意识到哥哥对自己的疏离了。然而那时他并不在意,他想着只要他把最好的给哥哥,哥哥就会原谅自己了。

马小兴以为马进会理解他的苦心。六千万失去后,马进的疯癫和不甘他都看在眼里,马进为了这彩票命也不要了一心要回去,他便豁出命去陪他。所以他才设计要了张总的财产,他以为这就是马进想要的。

可结果呢。马进为了那个女人,背叛了自己,让自己沦为众矢之的,现在还跟自己产生了罅隙。

马进,你终于,还是不要我了呢。

哥哥,那个珊珊,有那么好么?

马小兴用手摆弄着马进抱来的那盆花。这本就是马小兴养的,临走之前放在院子里委托别人照顾着。然而蔫巴的叶子和孤零零的一朵残花显示出马小兴所托非人。

就像被抛弃的自己一样。

马小兴忽然抬手掐断了这唯一一朵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没关系的,哥哥。你被她迷惑了,我不怪你。

我会让你主动来见我的。就像之前每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一样。

哥哥,你别想丢下我。

马小兴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医院,消失在在茫茫的月色中。

摘下的眼镜还放在桌子上,镜片里反射出手机的光,是电子请柬里马进和珊珊幸福的笑脸。

马小兴没有回头。

9.失去

珊珊不见了。警察告诉马进,对于这件事,马小兴有重大嫌疑。

马进简直受到了双重打击。一瞬间天旋地转,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警察出动在找马小兴,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马进蹲在警局门口,扔掉了最后的一支烟蒂,却扔没有马小兴被捕的消息。

马进守着一地烟头发愣。电光石火间,马进突然记起,马小兴每次被打后,都会去看家附近一个山上。

山上有一个隐秘的山洞,马小兴曾带他去过,告诉他这是自己的秘密基地。马进还嘲笑过他。

马进一刻都等不了了。

马进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内心十分复杂。

马进没有告诉警察,他潜意识里还是相信马小兴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之后,马进终于回到了老家。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马进在超市里买了一个强光手电筒,独自一人摸上了山。

夜里上山并不十分容易,尤其马进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雨,路更难走了。马进一个没留神摔倒在地上,手电筒滚一路滚下了山,最后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子摔进了一个水坑里,挣扎着闪了闪,就英勇就义了。

马进骂了声娘,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摸索着继续上山。

幸好已经离记忆中的地方不远了,马进甚至在洞前看见了马小兴掉下的帽子。

山洞黑黢黢的,马进摸进去,点燃了打火机,微弱的火光描出了一个人影。

马进在努力分辨着对方究竟是哪路神仙。

或许不是马小兴呢。马进心存侥幸地幻想着。

然而对面的人猝不及防就开口了。

"哥,你来了。"

不是疑问句,却是意料之中的语气。仿佛他早就等在这里好久了。

"小兴?真的是你?"马进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喊出一句,"你把珊珊怎么了?你把珊珊藏哪了!"

阴影里,马进感觉马小兴抬起了头看着自己。他听见马小兴用一种冷静的,没有感情的声音说到:"哥,没有珊珊的事。"

"至始至终,都只是你和我的故事。"

10.结局之后的结局

马进的喉咙在喷血。

马小兴的一刀,准确无误。马进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似乎看见马小兴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慌乱。

马进看到他没有戴眼镜。,他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情。

"小兴,你这不行你这。三大爷打你的时候千万别对着他看他的眼睛,否则他越打越来气。你知道么,你看三大爷的眼睛里,透着杀气。"

马进顺手从路边摊上抄起一副平光眼镜,橘黄色的镜框,透着直男审美。也有些马进的恶趣味。

谁让他妈老是通过夸讲马小兴的美貌来挤兑自己。

"你必须得戴个眼镜遮一下你眼里的杀气。"

马进把眼镜给马小兴戴上。"你看这一副就挺好,戴你脸上正合适。真帅。"

马进觉得自己的良心不痛。

马小兴抬眼看了一眼镜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特别傻。他伸手就要摘了眼镜,却听那边马进高声问老板价钱。

马小兴就见马进从口袋掏出装钱的塑料袋,也没管马小兴愿不愿意,就道:"哥送你,别不好意思。"

马小兴摘眼镜的手一僵。他深深看了马进一眼,眼里瞬间划过一些情绪,却在马进回神看他的一瞬间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浅笑,哑声说:"谢谢哥。"

马进一搂马小兴的脖子,大大咧咧的说:"说什么呐,什么谢不谢的。兄弟嘛。"

马小兴并不习惯戴眼镜。他鼻子很挺,总觉得眼镜压着鼻梁很难受。但是他很喜欢这份"礼物",这是妈妈死后,自己收到的唯一一份礼物。所以在岛上,无论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子,无论眼镜掉到哪里去,他都要把眼镜找回来,哪怕镜片碎了,镜腿折了,那也是哥送的,他这辈子收到的唯一的礼物。

马进想起来了,原来马小兴并不是近视。原来他并不是小绵羊,他是那只被救的小野狼。即使被当成小羔羊养了二十几年,也改不了嗜血的本性。

冷冷的月光打在马小兴的脸上,马进看见他的眼里染上了一层霜。

小兴啊。

马进只是念着这个名字,他没有想法了。濒死的时候没有走马灯闪过,眼里心里的,天地之间,只有马小兴。

马进像条濒死的鱼,嘴一张一合地喘息。按着伤口的手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出。

马进发不出声音。但是马小兴知道,那是在叫他。

马小兴的手在颤抖。"哥,别害怕,我会来陪你的。"

马进渐渐没了意识。眼中的马小兴越来越模糊,他终于完全失去了意识。

马进死了。

马小兴抱着他逐渐冰冷的尸体,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做,哥哥就会永远离开他了。

如果没走荒岛那一遭,哥哥即使跟珊珊好上,结婚,生孩子,那也是有他参与的人生轨迹。

可是从荒岛回来后,一切都不同了。即使他装作失忆,哥哥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他知道,即使彼此心照不宣,疏离是不可避免的。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再失去马进。

他不能放手。

"哥,对不起,可我宁愿你死在我怀里。"

马小兴按响了手里的爆破器。所有的一切都回归烟尘。那些曾经幸福的,哀伤的,荒唐的日子,都被掩埋在乱石之下。

哥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结局之后1(一出好戏脑洞作品)

1、醒来
马小兴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一样,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贴着世界名车海报的宿舍墙壁——这刷着大白的墙壁和手上正打着的点滴,还有身上的病号服,无一不在显示着马小兴是在生病住院的这件事。
马小兴坐起身,就觉得腰酸背痛的。他掀开衣服瞅了一眼,看见身上还有着擦伤和淤青。
“我这是出车祸了?走路上被自行车撞了?”
马小兴想起了春晚的小品,居然还没心没肺地咧开嘴笑了。
马小兴抓了抓头发,试着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反而头忽然就疼了起来,就好像有双手要把他活生生撕开一般。
他的身体似乎并不想让他想起来。
那就算了吧,马小兴直接放弃了挣扎。他不是一个会跟自己较劲的人。再说反正是在医院里,总会有人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马小兴向来从善如流,他不会对无力改变的事做过多的纠结。这也就是他和马进的不同——他在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什么执念。
当然,除了一个人。
马小兴仔细观察了医院一圈,有些绝望地发现这似乎是家三甲医院。算了算手里的钱,马小兴想着要不要干脆跑路得了。
正在马小兴愣神的时候,负责他这床的护士正好进来给他换吊瓶,看见他醒来很高兴:“马小兴?哎呦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去帮你叫医生。”

2、求婚
马进非常扭捏地向张总提出想在公司跟姗姗求婚的请求。张总表示这是小事,也是好事,他将大力支持马进,并主动联系各部门进行配合。
当然,公司只提供场地,并不会进行资金支持。
马进对张总表示自己非常感谢张总的支持和配合,自己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为公司做贡献。
“对了张总,这件事儿能不告诉王大姐么,她嘴巴太大,我怕她给我说出去。”
出了张总的办公室后,马进激动地在办公室门口转了半个圈,连着做了几个加油的手势,正巧碰上姗姗来给张总送财务报表。
“马进,你在干什么呢?”姗姗抱着资料惊讶地看着马进,“有什么好事情吗?”
马进没想到这会儿能有人出现,吓得一个激灵。马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咳了一声,指着张总的门对姗姗说:“没啥事儿。那什么,正好张总找你呢,你快去吧。”
事实上,马进并不能确定这次求婚一定成功。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马进觉得他和姗姗是经历了磨难后的真心相爱。他曾担心他们从荒岛回来后,姗姗会屈从于现实的压力,不再和他相好,但是姗姗并没有表现出反悔或者疏离,这让他很感动。
马进想赌一把。
然而事实上求婚异常的顺利。当姗姗看到马进手捧鲜花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红了眼眶。
马进把花交给姗姗,然后单膝下跪,拿出戒指在她面前打开。
“姗姗,嫁给我好吗?”
姗姗激动地落泪,不住地点头。
“好。”
马进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把姗姗紧紧拥抱在怀里。
众人激动地欢呼叫好,屋子里一瞬间沸腾了。
正在大家对他们表示祝福的时候,张总的电话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马进。”张总敛起了笑容,对着马进喊,“马小兴醒了。”
大家一瞬间噤了声。

3、世界疯球了
马小兴还是不能相信,怎么自己一觉能睡三个多月。或者说,自己竟然曾经流落到一个荒岛上,最后不仅成功脱险,而且回来后还上了报纸。
马小兴苦恼地挠了挠鸡窝头。
这世界疯球了吧!
还是说他根本没醒?
医生告诉了马小兴他得了选择性记忆障碍,并且通知了张总。下午,马进就来了,并且给他办了转院手续。
马进告诉他,医生说他这属于精神疾病,要去专治精神病的医院治疗。
“小兴,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马进在给马小兴收拾行李的时候,试探地问马小兴。
“不记得了。”马小兴摇了摇头。
马小兴一五一十地告诉马进,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公司通知要组织团建的时候。
“没事儿,不记得也没什么。”马进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反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哥,咱们在岛上发生了什么吗?”
“嗯,是发生了点儿事儿,有机会我跟你讲。哦,对了,你知道吗,姗姗答应了我的求婚。”
马小兴有点儿接受不了话题转换的速度,楞了几秒后,一脸吃惊地看向马进。
“啊?!”
这世界果然疯球了。

4、猜疑
马进从医院回来后直接去了张总办公室汇报情况。
姗姗等马进一起回家,却发现他从张总办公室出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回到家里,马进一进门就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姗姗倒了一杯水放进马进手里,问他:“小兴怎么样啊?”
马进低头看着杯子,摩擦着,沉默了半晌,低头闷声回答到:“他把岛上的事情都忘了。”马进吞吞吐吐地,“医生说他,医生就讲马小兴他是得了选择性记忆障碍。然后他身体什么的倒都还挺好的,就是躺了这么长时间腿没有劲,需要锻炼锻炼。其他的没什么。”
姗姗想了想,觉得情况没那么糟。
“那其实就还好啊。马进,你在担心什么?”
马进放下杯子,忽然地将姗姗紧紧地抱进怀里。
姗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有说话,只是回抱了马进,拍了拍他的背。她猜着,可能马进是在担心马小兴。
只有马进自己知道,自己是觉得对不起马小兴。
一开始,马小兴是那么单纯善良,像一只涉世未深小绵羊,最后却被自己逼得性情大变,眼睛里充满狠厉,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到现在都忘不了马小兴看着承诺书被火舌舔尽时绝望的样子和凄凉的呐喊。
现在马小兴还失忆了,住在那样糟糕的精神病院里。
马进觉得是自己害的马小兴沦落到这种地步的。然而他对着姗姗,却什么都不敢讲。他怕姗姗看不起他。
马进趴在姗姗的颈窝里,沉默了好久。姗姗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他闷声讲道:“姗姗,张总打算找时间带着咱们团建的这群人去看马小兴。”
“姗姗,你觉得小兴是真的失忆了吗?”

5、蘑菇
马进从给马小兴办完转院手续后就没再来过。
马小兴知道马进要上班要工作,可是,马小兴还是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有时候马小兴会想,马进是不是有了姗姗之后就不要他了。毕竟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跟班而已。
虽然马小兴到现在都觉得姗姗答应马进的求婚好像天方夜谭一般。
“我觉得我哥是不要我了。”马小兴蹲在一个打着伞的人身边絮絮叨叨的讲着话,“我觉得有句话说的挺对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女人如过冬的衣服。”
马小兴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个"蘑菇",是个妄想型的精神病,天天打着把紫色的雨伞蹲在墙角,觉得自己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蘑菇。
马小兴看见大部分精神病患者都疯疯癫癫的挺怕人的,只有他每天安安静静地做一朵蘑菇,对比下来还挺可爱的。有时候马小兴待得无聊了,就去找他说话,然而蘑菇都不搭理他,直到那一天。
“你的伞颜色挺好看的,你也喜欢紫色吗?”马小兴摸着蘑菇的伞问他,“你这是雨伞还是太阳伞?”
蘑菇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讲他:“你不要摸,这是我的子实体。”
蘑菇疯之前是个蘑菇种植专家,为人木讷,年近四十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儿还跟人家跑了。然而自从头上戴了点儿绿后,蘑菇就开始精神不太正常了,终于有一天,家人发现他成了一朵真正的“蘑菇”。
马小兴觉得自己捡到了个宝贝。于是他每天都会去给蘑菇浇水,然后和蘑菇说话。
有些话,大概也只能跟这些人说了。因为马小兴终于开始记起来,这个世界曾经疯了。

6、试探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王大姐问他。
事实上,公司里数得上的三十来号人都围着他看,就连平时见不着面的张总也来了。马小兴二十几年没受过这种待遇,他看起来有些惶恐。
张总默不作声地打量了马小兴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对待这个病不要有压力,你就慢慢治,治好了再走。毕竟你这也算工伤,公司会承担一部分医药费的。这样,你的岗公司还给你留着,等你病好了就给你转正。”
“真的吗?谢谢张总,谢谢张总!”马小兴在轮椅上高兴得手舞足蹈,对着张总连连道谢,右边脸颊抿出他标志性的小酒窝。
“小事儿。这样,你还有什么想吃的都跟我说,千万别客气,啊。”
“嗯……”马小兴一脸认真地想了片刻,问道,“有鱼吗?”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张总打探了他片刻,笑着说:“有啊。不过你生着病不适合吃这些大鱼大肉的,还是清淡些的好。”
接着,张总起身扣上了西服扣子,对着众人道别:“这样,我一会儿还有点儿事儿,我就先走了好吧。”
“谢谢张总这么忙还抽空来看我们小兴,真是太感谢您了。我送送您吧。”马进连忙跟送领导出门。
随着张总的离开,众人也没有做太久的停留。再说精神病院什么病人都有,大家在目睹了医院护工围堵一个刚进来的精神病人的兵荒马乱之后,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马小兴看着离去的众人,渐渐就收敛了笑容。
他转着轮椅来到窗前,看见张总在和马进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自己病房的方向。
马小兴摘下眼镜擦了擦,回想起刚才和张总的交锋,忽然冷笑了一声。
马小兴没有说谎,他真的把岛上的事忘记了。
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记得。
有些时候,马小兴的脑子里还会闪回些片段,关于那段疯狂的,自己不像自己的日子。马小兴知道自己曾经爬上了食物链的顶端,站在高处冷眼看那些自己一手建立下的秩序所统治的世界。
那时候自己就像个王。
所以他无法接受现实,强制自己失掉了那段记忆。
毕竟,谁喜欢总是做屎呢。

脑补一个前传3

可算完了,也写不下去了。
接下来会发几篇脑洞衍生。

二黑呀呀呀:

这篇依旧出自同事之手~打算挖个新坑,算是完结啦。谢谢各位看官的喜爱!给您鞠躬了!

*光

马进用一顿饭,把马小兴塞进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说起来只是个临时工而已,并且干还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体力活。但是马小兴并不嫌弃。

黑暗的日子过得太久,便是一点点的亮光,也想要抓住。

马小兴再不愿回到那脏兮兮的日子里,那里的世界似乎充满了汽油的味道。自己每天都是脏兮兮的——手是脏的,衣服是脏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脏的。马小兴几乎觉得自己一生都无法逃离了,这味道注定要刻入自己的每条伤疤,每个回忆,是要刻进自己灵魂的东西。

过去,为了赶快长大成人逃离家庭,马小兴没得选。

现在,是马进带给了他希望。马小兴每天穿得干干净净的,虽然挣得还不够花的,但是马小兴第一次感受到了体面,感受到了尊严。

他决定追随马进。

虽然马进总是讲着一些没人能懂的理论,晃着他那份沉甸甸的《成功学》告诉马小兴成功是有捷径的,而这个捷径就是买彩票。

马进说着,马小兴就听着,即使他总是一头雾水似懂非懂,他还是愿意相信马进。他相信马进就是他的引路人,救世主。他愿意支持他,帮助他,只要不被他抛弃。

马小兴害怕被人抛弃。

过去是妈妈,再后来是姥姥,这些爱他的庇佑他的人都先他而去。而如今马老三也死了,自己似乎就生生断了和这世界的联系。

他没有家了,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如果现在马进也抛弃他了,他便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无论如何,马进抛下的这根绳子,接住了,便不会撒手。

前传完。


一出好戏 脑洞作品

*试探

"小王跑回去了,大家很快都会知道了。"

"没有希望了小兴,冰激凌要化了。"马进看着远处的搜救轮船,觉得上天在玩儿他。

一切都没了,六千万没了,刚得到的尊重没了,珊珊也没了,一切又都回归原点。

真他么可笑。

"走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马进觉得身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压得他好累啊,压得他想哭。

可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马小兴突然拉住了马进:"哥,要是他死了呢?"

"说什么呢。"马进不可思议地看向马小兴,"小兴,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他认识的马小兴。

马小兴轻笑了一下,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轻的,用一种诡异的声调问他。

"哥,你以为,马老三是怎么没的。"

马小兴的声音不复平常的软糯,音调低沉阴冷,没有感情。他整个人也被阴影笼着,透着阴郁。

马进愣了一秒,突然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对面,马小兴还是温和地看着他,眼镜片反着月光,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不是喝酒。。。"

马进的声音越来越低。

马进有些慌乱,他看透不了马小兴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都是习惯了马小兴的跟随,而没有试图去了解过他。

在那些没有光的日子里,他都在想些什么?

小兴他,真的只是个没有脑子的小跟班吗?

马进不敢再往下想。

马小兴突然低头笑出了声。再抬起头是,又是平时一副纯良呆萌的模样,憨憨傻傻的,不愿逞强,没有心计。

"当然是喝酒喝死的。不是你亲手送进医院的吗。哥,亲眼看见的事你也忘了?"

还是说。

"哥,你刚才在想什么?"

马进不敢看马小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只好装作被愚弄的样子,愤怒地吐出一句"小兔崽子",顺手抄起那本曾经夹了六千万彩票的书,作势要打马小兴。

马小兴一边躲,一边"哥,哥"地叫着求饶,就如以前一样。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然而马进知道,有些东西,从刚才那一刻开始,或许更早些,已物是人非变了模样。

脑补一个前传2

给自己打call

二黑呀呀呀:

上一篇是受同事写的一段启发写了个开头。这篇是同事写的。😏


*身世

马小兴这小子缺心眼。马进心说。

马老三死了,马小兴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悲伤,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就连哭丧的时候,都是马进替他哭的,这孩子只是低着头跟着跪着,一滴眼泪都没有。

"怕是打傻了。"马进想,"不过我爹要也不是个东西,估计我也不愿意哭他。"

给马老三办完丧事之后,马小兴可以说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马进他妈可怜他孤苦伶仃,就让马进带着马小兴一起进城找份工作。

马进十分不乐意。"妈,这我还得谈女朋友呢,这带着他多不方便。"

马进他妈就开始哭:"你说小兴这孩子多命苦,他娘死得早,爹也不是亲生的,现在,就连他表哥也不要他了。。。哎呦我的小兴命苦呦,我的小可怜,以后你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马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唉,妈,不是,你等会儿哭。。。你说谁不是亲生的?"

马进觉得他三大爷挺可怜的,被戴了这么多年绿帽,还得给别人养孩子。怪不得他在小兴他妈死之后性情大变,还经常打孩子。不过说起来,最无辜的就是小兴了吧,爹不疼娘不爱的,遭了这么多年罪。

马进心事重重地在大街上溜达,不觉间走到了马小兴上班的地方。一抬眼就看见了隐藏在车底的一头卷毛,那是马小兴躺在汽车下面正地修车呢。

"小兴,马小兴。"

马小兴正在修车,一手的污垢,满头满脸也没个干净的地方。听见有人喊他,他艰难的从汽车下蹭出个头来:"啊?谁啊,谁喊我?"

马进走过去蹲下,就这么打量着马小兴的脸,满眼都是慈爱。

怪不得是家里小孩儿长得最好看的,原来不是我们老马家的种儿啊。

马小兴觉得马进浑身都散发着圣母的光辉,一瞬间有点儿恍惚。

"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找我有事儿?"

马进摸了一把马小兴的脸,摸下来一手的油污。

"小兴啊,跟我去城里吧。以后,只要有哥在,有哥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马小兴很感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中,自己再也不用踽踽独行,苦苦挣扎。在这黑暗的看不见尽头的路上,终于有人肯为他点亮一盏灯,与他一路同行。而自己,只要跟着就好了。

"好啊哥,都听你的。"马小兴嘿嘿地笑,右边脸颊露出一个小酒窝。

"但是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机油再往我身上抹了,不好洗诶。"


脑补一个前传

打call

二黑呀呀呀:

看了电影一出好戏,脑补了个马小兴小时候…写的不好也请轻喷,谢谢各位看官。

“爸,求你了,别打了”,小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求他爸。
“小兔崽子你跑啊,你再跑能跑出去这个门?”马老三一手拿着酒瓶子,一手拿着鸡毛掸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马小兴,还要上前打,结果脚底下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地下,晕了。
马小兴这才逃脱了马老三的毒打。看着马老三倒下去,躺在地上,马小兴心里居然高兴了一下。也就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青一块紫一块的逃也似的跑出了家。这一年马小兴才9岁。
马进在隔壁听着这一顿打心里直抽抽,老天爷,别让我三爷再打小兴了,我明天是不是见不到小兴了。突然隔壁没了动静,马进悄悄的出来趴窗户边看,发现马老三趴地下一动不动,小兴没了影,看了一会才敢进门,发现马老三晕了,赶紧的喊了人来把马老三抬上了床。
马老三是马进的三大爷,马小兴的亲爹。马小兴的妈在马小兴五岁的时候得病走了,从那以后马老三就好像泡在了酒缸里,天天喝,喝醉了就逮着小兴往死里揍,揍累了就睡觉,醒了接着喝。马老三揍马小兴的时候马进大部分时候都能听见,每次心里听的都抽抽,担心马小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街坊邻居头开始还劝,后来实在没办法,跟小兴说你爸再喝醉了你就跑,等他醒了再回家。这次挨揍,也算是马小兴运气不好,放学回家正好碰着他爹喝醉了。
马小兴摊上这么个爹,少不了挨别人欺负。马进大他三岁,自己的弟弟挨别人欺负了当哥的当然要保护他。久而久之,马小兴成了马进的小跟班。
马进一直都觉得马小兴是不是被他爹揍的有点缺心眼了,上学吧成绩垫底,每次挨了揍别管身上多少伤不出半小时准咧着嘴喊着哥出现在马进面前,仿佛半个小时前挨揍的是别人。
马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该心疼他还是该可怜他。
“哥,我刚才跑到河边发现河里有鱼,摸了两条来,”马小兴咧着嘴,手里抓着两条鱼。
马进正在屋里看电视,听见声儿往门口一瞧,马小兴的脸肿的睁不开眼了快,“我三爷打你打得这么厉害你还能看清河里的鱼。”马进看着马小兴的脸直害怕,三爷以前也打,从来也没打这么厉害啊,小兴这十天半个月的又没法去学校了。
“嗐,又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习惯了习惯了”马小兴还咧着嘴。
“咧着个嘴也不嫌疼,”马进一边说一边接过鱼,接了盆水把鱼放里边,擦干净手转身进了里屋,“一会等我妈回来做鱼吃,”手里提着个小药箱出来了。
“你坐那儿,我给你上点药。你说我三爷咋下得去的手,亲儿子也跟孙子似的打,你能活到今天也是个奇迹了,”马进边说边麻利地给马小兴上药,马小兴疼的龇牙咧嘴的,还是咧着个嘴笑,马进叹口气,心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缺心眼还是装缺心眼。
马小兴挨了这次打以后,马老三仿佛顿悟了一般,不喝酒了也不打马小兴了,找了份工作天天朝九晚五的去上班,挣得不多也够糊口。马小兴还那样,成天没心没肺,见到马进就咧着嘴笑喊哥,成绩还那样垫底,初中上完就上了个技校学了汽修,毕了业给别人修汽车。
可是啊,这好日子也没有几年。马老三就死了。
这天下午马小兴回了家,进了门看见马老三坐那儿喝的晕乎乎的。“你不是不喝酒了,”马小兴看见马老三这个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起来小时候挨的那些打,边说着边要去拿开马老三的酒瓶子。马老三喝得晕乎乎看着有人要拿他酒瓶子,起身就要动手。
马小兴可不是当年那个小屁孩了,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马小兴一下就稳住了马老三,马老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小兴摁在了椅子上。马老三当年喝醉了打小兴那个二百五的劲儿又上来了,挣扎着想起来打小兴。马小兴面无表情的看着跟当年一样又要动手打他的马老三,“你不是要喝酒吗,来,今天让你喝个够”,说完把马老三死死的摁在椅子上,拿起酒瓶子就往马老三嘴里灌。
马老三被灌得眼看着就要不省人事,马小兴扔了瓶子松开马老三,看着马老三一点一点闭上了眼,晕在了椅子上。
从头到尾马小兴一直面无表情,仿佛这个人就是个要戳事的陌生人一样。马小兴看着马老三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爹。走上前摇了摇马老三,拍了拍马老三的脸,马老三什么反应没有,像个死狗一样。对,马小兴当时就是想的他怎么跟个死狗一样。
看着自己爹没反应,马小兴其实心里有一些慌乱的。他转身去找马进,马进正在屋里睡下午觉。被小兴嗷嗷一口一个哥给吵醒了,烦的马进想一巴掌呼死马小兴。又被马小兴一句话给激灵清醒了。“哥,我爸他喝酒喝晕过去了,怎么喊都喊不醒,你想想办法啊”,马进看了眼一脸惊慌的马小兴,呆愣了两秒才缓过神来“傻子赶紧叫救护车啊,”马小兴这才跟缓过神来一样,拿出手机来打了120。
可是马老三还是死了。
医生说是饮酒过度导致的。马小兴听见这个消息一脸平静,倒是马进哭成了个泪人。